“大王在嘀咕什么?”王映霜隐约听见什么“敌”字。
高素之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挺了挺胸膛,诚恳地说:“王妃待我真好。”
王映霜哑然失笑:“我们毕竟是……”她停顿了一下,没把“夫妻”两个字说出,而是改口道,“妾与大王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素之点点头。
所以原剧情里,王映霜一方面是被齐王的疯病所迫,另一方便是为王家人的立场所裹挟,只能选择背叛齐王。
如果她抹去“大损特损”的可能,王映霜就还是她的王妃。
辣椒最后没有摆在蒹葭园中。
只有秋水园里的锅灶是按照她的吩咐改动过的,将辣椒放在秋水园更方便庖厨动手。
临近晌午的时候,门房送来了拜帖,并禀告:“平阳公主已到了府外。”
高素之:“……”她知道高满会过来,可这也忒急了些。
府外的高满其实也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谁让她的消息来得那么慢。她今年十七,并未跟着宗室中年幼妹妹们一样去读书,也不知道崇文馆中的情况。还是高神嘉从宫中给她送了滑板并告诉她陶陶铺的事情,她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
高满很清楚陶陶铺背后的主顾,想到其中的商机,迫不及待往齐王府来了。按理说先送名帖再等着齐王府相邀,不过她估摸着高素之、王映霜哪都不会去,根本不可能落空,就自己来了。
“见过阿兄、阿嫂。”入府的高满很是规矩,她跟高素之没什么交情,年幼时候留下的印象好坏掺半。后来听了高神嘉说高素之心底好着呢,便没像其他人一样将她想成吃人的怪物。
“平阳怎么来了?”高素之明知故问。
高满的笑容矜持而又得体:“自阿兄婚后,我还没来府上拜见嫂嫂……”她轻声细语的,充分发挥自己说鬼话的本领。这哪里婚后没来啊?过去也没见她登门啊。要说最殷勤的还得是高神嘉,其次是总想害高素之的高望之。
高素之听得头疼,抚了抚额,年纪轻轻被迫应酬,她求救似的望向王映霜。
王映霜假装没看见,垂着眼睫默不作声。
还是高满先按捺不住,眨了眨眼,好奇地探问:“三娘说阿兄府上有许多好玩的?”
切入正题的高满让高素之暗松一口气,她睨了高满一眼,说:“三娘子才九岁呢。”
高满才不管高神嘉几岁呢,宫中传消息的人说得神乎,她没什么玩乐的心,但想要趁机牟取利益啊。她这可怜的齐王兄,自疯症发作后就被困在府中。可少年天才并未消失,或许是拐了个弯走上其它路?
“阿兄,我就直说了吧。”高满性情爽利,其实也不耐绕弯子,如果面前坐着的不是传闻中的高素之,她早就单刀直入了。她叹了一口气,换了个坐姿,大马金刀地坐着,“我想从你这儿买图谱。”
高素之“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既然来了,便在我府上用午膳吧。”
高满:“……”这下轮到她向王映霜投递眼神了。她跟王映霜没什么私交,可都是一个圈子的,平日里的宴会经常碰上面,能说几句话。
王映霜看着高素之的姿态,觉得好笑。她顺着高素之的话,温声道:“大王说得没错,公主留下如何?”
目的没达成,高满哪能走啊。
午饭是在秋水园中用的。
在缺乏各种调味品的当下,高素之分出两罐麻辣拌调料,嘱咐庖厨用来炒菜。
吴王府中巨富,高满锦衣玉食,有什么没尝过?对她来说,留在齐王府用膳,就是个培养兄妹感情的时候。
可等到那热烈的辛辣味伴随着酱香扑鼻而来的时候,她不由得食指大动。新来的好奇将旧思绪打在沙滩上了,她觑着冒着腾腾热气、油光滑亮的青椒炒肉,咋舌道:“阿兄,这是什么?”
高素之身心都透着愉悦呢,五花肉、里脊肉、蛋清、酱汁等腌制后,终于跟青椒相遇了,真是久违的感觉。“这是豕肉。”高素之解释道,亲自取了筷子给王映霜夹了两片。
高满闻言咋舌,在权贵的眼中,肉也有高下之分的,譬如豕肉,在有些人看来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高满迟疑片刻,将视线转向飘着红汤、点缀着青椒丝的烧鱼上。
“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气了,你自便。”高素之勉强尽了点主人的待客职责,紧接着便开始大快朵颐了。五花肉肥瘦相间,并不过分油腻,青椒的辣味刺激着味觉,咀嚼几下,便有滋滋的肉汁溢出,令人垂涎万分。
高满犹豫片刻,终于也向盘中伸筷子。片刻后,心神荡漾起来,默不作声地夹菜。她跟王映霜都很有仪态,可夹菜的速度并不慢。高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