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今天让你查了什么。”
说完,季窈转身离开陈丹青的工位,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四个画皮鬼正脚不沾地的运送文件。
季窈想了想,叫住了其中一只画皮鬼。
画皮鬼一看又有面谏的机会,张口就要控诉工作太多了得涨工资,瞥见季窈的神情,眨了眨眼缄口,乖巧问:“老板你要我干嘛?”
季窈开车载着画皮鬼去找了白月生。
他和白月生之间的关系走到这一步,必须有一个一刀两断。
白月生出演完《长门恨》的男二后,手中有了些余裕,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平层。
在可视门铃上看到季窈的时候,白月生停在门前很久,如果可以,他现在并不想被季窈看见。
但门铃一直在响,仿佛他不开门就会一直响下去,白月生打开了门。
隔着一道门框,门里门外好像两个世界,两个人只有半个月没见,却仿佛过了很久。
物是人非,相对无言,白月生扯了下嘴角,想要打个招呼,季窈越过他,径直走进了门。
白月生在季窈身后顿住,默了默,他把门关上,转身也向里走。
客厅中央是一整套欧式的待客沙发,季窈没有坐,站在客厅的水晶灯下,单刀直入问跟上来的白月生道:“那个视频是你发的?”
白月生瞳孔猛缩。
那一刻,他很难说清自己是什么感想。
最多的,竟然是刀落下来的快意,他和季窈中间长了一个经年累月的烂疮,现在表皮被挑破,露出里面的脓水。
白月生抬眼,语气平静道:“你知道了。”
季窈听见对方承认,苦笑了一下。
明明梁姐来告诉了他,陈丹青也告诉了他,但他还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直到亲耳听到才死心。
季窈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为你找资源、为你拉人脉,就算没有剧情强制,我作为兄弟也会伸手帮助你,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白月生反问:“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季窈以不可理解的表情望向他。
白月生大笑:“是了,你不知道,你一直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在背后看着你我心里是怎么滋味,你不知道我低谷多年终于爬起来、以为是自己努力结果又是你在幕后推手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我一做出成绩就想着回报你、却得知你一直瞒着我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又是什么滋味。”
季窈大喊,打断他的癫狂:“这些你都可以说出来!”
白月生笑出眼泪,“我就是说不出来啊,我要是能说出来,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现在怪我不说,可是季窈,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吗?”白月生站在季窈的对面,但目光望着他却显得那么遥远。
“我那是——”
“你都是有理由的,”白月生摆摆手打断季窈的话,“你做什么都有理由,我为什么不能有理由呢?”
白月生正面看向季窈,“那个视频不是我故意拍的,我去酒店外面找你,看到你行为怪异,剧组正好在那片空地拍空镜,把你拍进去了,我就把视频要了回来。”
“我当时只是想研究你在做什么,”白月生看着季窈,“那我现在问你,你那时是在做什么呢?”
子不语的老板、季氏集团的大少爷,还有这个怪异的视频,你曾经对我说倾己所有、肝胆相待,可你瞒着我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季窈仰起头眨了下眼,“你真的想知道我当时是在做什么?”
白月生点头:“是,你不想告诉我的,我都想知道。”
季窈释然笑道:“好,我都告诉你。”
“画皮!”季窈大喝。
画皮鬼应季窈的召唤飞身而出,它从天花板的水晶灯上落下,坠落在白月生的眼前——当它出现的时候,窗外射进来的太阳光线都苍白了几分。
画皮鬼贴近白月生的面皮,空洞的瞳孔盯着白月生的眼睛,死尸的寒气隔着一层空气侵入白月生的皮肤。
白月生的皮肤上刷的颤栗起一层汗毛,这些寒气仿佛触丝一样,在画皮鬼和自己中间建立起桥梁,他的皮肤被这些触丝拉扯着,像是要从自己的身上脱下来,穿到对方的身上。
白月生蓦的抖动身体,眼睛一睁一闭,自己的皮肤还好好的贴在身上,刚才体会到的都是幻象,但画皮鬼还站在他的眼前。
白月生僵直着双腿向后退去,鬼,是鬼。
他猛的失去平衡侧身摔向地面。
这一瞬间,白月生甚至连害怕都来不及升起。
季窈走到白月生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白月生的手撑在地面,他抬头望向季窈,一字一句泣血,“你、能与鬼神沟通?”
问完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