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凌千铖一声低哑的带着强制忍耐住的激动:“你,还好吗?”
他这一言一行瞬间就让凌千钰恍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姑娘是谁了,难怪她从他们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
于是,凌千钰又是懊悔又是心惊的,他之所以拉着凌千铖出来是为了不让伯父起疑他私下里又来找小雅姑娘。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竟会在何府碰上这个让凌千铖动了凡心的姑娘。也不知道她是小雅姑娘的朋友还是这沈凉的朋友,如果是沈凉的朋友,那岂不是让眼前的局面变的越来越糟糕了?
那厢,薛雅瘪了瘪嘴,心想着,凌千铖这区别对待也忒明显了吧。早上和他搭茬了老半天,也没见他理会自己,反而急急地想脱身离开。眼下却把一双殷切的眸子牢牢地锁在了钱花花的身上。她故作讶异地问道:“凌大公子认识我家花花?”她特意用上‘我家’两字,以表明和花花非同一般的关系。
那凌千铖果然注意到了,当下抱拳朝她拱了拱手,态度极为诚恳地说道:“不知姑娘是花花的朋友,早上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切勿见怪。”
薛雅大大方方地给他回了一礼:“好说好说,你既是花花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哪来那么多的计较。”反正我接近你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凌千铖闻言颇为感恩地朝她笑了笑。
一旁的凌千钰终是忍不住了,拿手指了指两人,不解地问着:“你,你们也认识?”
“早上陪爷爷出来逛的时候,与何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爷爷很是喜欢她。”
薛雅心想着,哟,倒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还知道讨好她。
可那凌千钰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叹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这倒也罢了,可姓沈的时时刻刻粘着小雅姑娘,他根本就没机会单独和她见面。害的他白白跑了一趟,倒是阴错阳差地如了凌千铖的愿,可这事儿若被他伯父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真真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屋子里似有尴尬的气氛在蔓延,何掌柜干笑了一声:“两位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再吃一点儿吧,都是家常菜。”
“好啊。”凌千钰顺势应道,既然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他还真不甘心。说着便拉了拉身旁的凌千铖。
却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家姑娘说道:“花花,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可以吗?”
那钱花花闻言,不得不抬起了头来。刚刚薛雅留她,她自是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其实她完全可以先行离开的。只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住地呐喊着: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所以,她顺从自己的内心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利用凌千铖,她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眼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就越加的矛盾起来。
钱花花犹豫着没回话,那凌千铖也不再开口,却只是傻傻的,执着的,殷切地看着她。
薛雅见状,忙接过话来说道:“没看出来凌大公子原来还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就聊的,饭都不打算让花花吃了?”
这时,何掌柜已经吩咐下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又布置了两副碗筷。
“来来来,大哥。”凌千钰拉着凌千铖坐下,“小雅姑娘说的没错,总不能让人家姑娘饿着肚子吧。”
两人坐下后,凌千钰状似不经意地道了声:“怎么前些天都没有见着姑娘,早知道姑娘在何府,我大哥他也不必整日牵肠挂肚担心姑娘的安危了。”
钱花花心里本就对凌千铖半是犹豫半是愧疚,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思绪,冷不丁地就听凌千钰突然来了这么一问。正想着该如何回他这话,只听薛雅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哦,花花在府里养了半个月的伤,也就这两天才可以下床走动走动。”
那凌千铖一听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花花,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伤的严不严重?有大夫看过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叠声的问询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人不好端端的坐着么,他这反应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钱花花很是尴尬,这种尴尬从凌千铖向她袒露心迹之后就一直蔓延在两人之间:“凌大哥,我已经不碍事了。”她勉强朝他笑笑,浑身的不自在。
凌千铖却一点儿也没有自知,满是担忧:“可是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花花,你和我回凌府吧,我请人好好地给你调养调养,你还这么年轻可别落了病根。”
坐在对面的薛雅突然就明白钱花花为什么不喜欢凌千铖了,关心过了头,只怕是让人喘不过气来,任谁都会觉得有压力。
她偷偷地瞧了身边的沈凉一眼,没想到却被他逮了个正着,慌忙别开双眸。他却饶有兴致地把脑袋凑了过来:“放心,我不会舍得让你有压力。”
薛雅蓦地心悸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他竟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绯红爬上薛雅的脸。头一遭的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不住地蔓延着、荡漾着。
如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