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梦!”门外忽地闯进来两个男子,而开口说话的正是阿发。&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他显然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连那身乞丐装都没有来得及换下。只听他恨恨地说道,“现在凌府已经掌控在我们的手里了,你倒是会打主意,这么多条人命,你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就想给解决了吗?”
凌县令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满是戾气的男子,却也不慌不忙地问道:“那你想怎么解决?杀了本县,灭了本县满门吗?你要知道,我是堂堂的朝廷命官,我今天出了事,要不了几日,松昌县的大军便会赶过来,你可想过届时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有为镇上其他的乡亲考虑过?嗯?”
一个‘嗯’字,把霍绝,阿发等人的心都给提了起来,不得不说,凌宝山的这番话确确实实地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跟着来凌府的兄弟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些年来,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费尽心机地只想着报仇雪恨,但的确没有考虑过杀掉凌宝山这个朝廷命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们倒不是怕死,活着就是为了给冤死的亲人报仇的。但也正因为他们太知道骨肉分离,阴阳两隔的痛苦了,所以不得不为了其他的乡亲们考虑。
凌家镇不能因为他们的私人恩怨又变成另外一个人间炼狱。
只需一眼,凌县令便瞧出了他们的顾忌,他一声叹息:“我到了这把年纪,又经历生死,以前执着的东西此刻也幡然醒悟了。从前,我确确实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我愧为凌家镇的人。但杀了我既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你们愿意给我悔过的机会,我会为每一位枉死的人修建陵墓,请高僧来为他们超度。我也会把凌家所有的财产全都拿出来,重建凌家镇,还乡亲们一个家园。”他不再以‘本县’自居,又一口一个‘我’,言语间字字句句说的真情实切。
“你说的,都是真的!”和阿发一同进来的男子明显被凌宝山的这番漂亮话给说动了。
“当然是真的,如今我们凌府都被你们给控制住了,我又何必再骗你。”
“那……”
“阿鹏!”阿发喝止住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道,“他们凌家人为非作歹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能幡然醒悟?你有见过狗把吃到嘴里的肉骨头给吐出来的吗?他如果想悔改,早就改了。眼下他是脱不了身,才故意说这些话来哄你开心,你怎么就能真的信了他?”
阿鹏听阿发说的这话倒也是有道理的,只是,他见凌县令在听到骂他是条狗后也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又有点相信他或许是真心想要悔改。如果他能重建凌家镇,还他一个家园,这是他有生之年都不敢再去想的事。
他指着凌县令说道:“口说无凭,白纸黑字你给我写下来,签字画押,我们才信你!”
沈凉见这个叫阿鹏的竟然如此天真,三言两语就被凌县令给说动摇了。整天被仇恨包围的人心思还如此单纯,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那厢,凌千钰已经从案几上铺好了宣纸,凌县令拿起笔来在纸上一一写来:“我把刚刚承诺的几件事都写出来,我保证我一定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他放下笔,又咬破了自己的拇指,郑重地在自己的名字处盖下了血手印。
阿鹏看他还咬破自己的手指,就越发的相信凌县令说的话了。正准备走上前去拿那张写了字盖了血手印的宣纸。
只听一声冷然而又坚定的:“慢着!”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望向那说话的霍绝:“县令爷,你花言巧语骗的了阿鹏,可骗不了老朽!”他说着转头对上一脸惊愕的阿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糊涂啊你!”
“可是……”
凌县令见阿鹏似还在犹豫不决中,忙诚诚恳恳地说道:“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齿,但如今真心想要悔过,还请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是叫阿鹏吧,你看……”他拿起手中的宣纸向他示了示意,“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承诺一条一条都给写下来了,还盖了血手印的,你来看,我真的没有要骗你。”
这阿鹏就像是被蛊惑似的,也不顾霍绝和阿发的阻拦,竟真的就举步要走上前去拿那张纸。
就在这时,只听‘呯、呯’两声,门口有重物落地的钝声传来。屋子里的几人连忙朝门口望去,那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着的正是:“阿涛!阿文!”
阿发惊叫着就要冲上前去,门口又悠忽从屋檐上飞下两个人来,就站在阿涛和阿文的身后。只见他们抱拳朝着上位的凌县令说道:“属下让大人受惊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阿鹏抬着的右手还没有接过凌县令手中的宣纸。就见他笑着把手收了回去,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宣纸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